I am borning up a sun just to say goodbay
我燃烧了一颗恒星
只为向你说一声再见

秘密【熏然篇】

 

Love, is my only secret; you are the source of the secret.

 

李熏然有一个秘密。

他爱上了那个关押自己的狱卒。

他曾经很认真的剖析过自己的内心,思考过这是不是斯德哥尔摩症的表现,毕竟那是一个背负着累累血债的罪犯,而自己是一名警察。

后来的后来,当李熏然开始怀想过去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和谢晗的初次见面,的确就像谢晗所说的那样,并不是自己被他带走囚禁的时候。谢晗说一直记得他们的初见,其实自己也是记得很清楚的。

因为鲜花食人魔案件初露端倪,所以警局内部便根据薄靳言提供的几个最大可行性地点,分别派出了干警卧底。派到李熏然这里的时候,李熏然很想知道自己最近是不是干了什么得罪老爸的事情。

李熏然最终没有拗过警察局长的命令,披着一眼就能被人看穿的乞丐套装,暗搓搓委屈屈的把自己放到提前踩好点的地方。当李熏然坐定之后,环顾四周,内心瞬间万马奔腾。

【说好的隐蔽性极强呢?不管站在什么角度都能看到自己,简直就是目光收集器啊喂!话说这整条街都是干干净净的,你们真的不觉得把一个乞丐强塞在这里很影响市容也很突兀吗?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正常动作反应才不会穿帮,除了发呆还是发呆啊。伸手乞讨吗?伸不出来啊,整个人呆在这里尴尬症都要犯了好吗?老爸我绝对是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对吧,一定是的!我回去就改!】

李熏然呆坐在角落里内心暗自泪流满面,思绪如同外太空的游船一样漂浮不定。初夏的太阳依旧步入了烈阳的行列,晒得李熏然一时间头脑发空,心思混乱。只是一晃神的时间,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影,随着人影的出现,还有一张钞票慢悠悠的落到了自己的面前。

此时的李熏然头脑中依次闪过了几个想法:

【阳光被遮住了,感觉好爽】

【欸?一个人?站在我面前,看方向还是面对我的】

【钱?还真把老子当要饭的了?WHAT!百元大钞,不要白不要】

收回思绪的李熏然伸出手接过了面前的钞票,想了想之后决定还是开口说点什么吧,毕竟一般的乞丐接到钱之后都会满口大恩大德什么的,虽然自己说不出来这个,好歹一句谢谢还是可以的。

低着头懒懒的开口回了人一句感谢,面前人的动作似乎停顿了一下,在那人转身离开时耳边传来了轻笑的声音。听到了笑声的李熏然莫名的心中一顿,急忙抬头,只来得及瞥到那人离开时的侧脸,还有那似笑非笑的嘴角。

李熏然看着那人准确的避开了所有的便衣和有可能正面接触摄像头的角度,感觉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点,然而一时间又说不清楚。只是沉默的看着谢晗走远。 

在回到警局之后,接到了薄靳言传过来的最新的鲜花食人魔的资料,李熏然顺着名字看过去,翻到了被薄靳言单独一张纸打出来的谢晗的照片。在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脑海中如惊雷般炸开的一个火花告诉了他他究竟遗漏了什么。

他眼睁睁看着鲜花食人魔在自己的面前走远,还收了人家的一百块。

李熏然很悲愤,他决定下次如果见到了这个家伙,一定不会再做出如此有辱警察身份的事情来。只是没想到当再见的时候,自己被锁的死死的,而那个人就那样嚣张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似乎是认定了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李熏然按照之前薄靳言分析出来的数据,打定主意不让谢晗感觉到自己被征服。

被剥夺了时间观念后关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那段时间,李熏然也只是一言不发的承受着。谢晗偶尔也会出现观察李熏然的现状。每当这个时候,李熏然总会用明亮又倔强的眼神看着谢晗,昭示着自己的不屈。李熏然发现谢晗似乎很喜欢看着自己,虽然不知道谢晗究竟是在看什么。

只是李熏然不会也不想承认,自己也喜欢看着谢晗。虽然已经意识不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说不清楚自己希望见到谢晗究竟是因为想见他,还是只是因为太无聊,随便出来个人打发时间都可以。

看着谢晗当着自己的面,谨慎细致的剥下了一个女人的皮,干净利落的摘取了一个男人的心脏,毫不犹豫的切下了一个孩子的双手,李熏然感觉到自己的心理防线似乎在崩溃。看着无辜的人受苦,反观自己却无能为力,这大概就是对一位警察最大的折磨了吧。

在这样沉重的精神折磨中,李熏然发现了一个自己的理智最无法接受的事实:他无法做到仇恨谢晗。他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普通人在谢晗的手下停止了呼吸,被肢解,被拆分。谢晗偶尔会对李熏然解释说【他们太聒噪了,会吵得你无法休息,所以我让他们闭嘴了。】

李熏然震惊的审视着自己毫无波澜的内心,仿佛那些人的死亡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一样。这应该就是近墨者黑吧,和变态相处久了,自己也变得不正常了。【我想我现在已经疯了】李熏然用斯德哥尔摩症侯群效应来解释自己现在的状态。只是这也不能成功欺骗他的内心。

李熏然时常会想,人生是多么的奇特啊。我现在的心境和想法,可算得上是完全背叛了过去的自己。从身份开始,背叛到信仰。

谢晗对李熏然的禁锢和钳制越来越宽松,到了最后,甚至会带着李熏然一起出门。李熏然无数次想过趁着这个机会逃走,也不是没有付诸过行动,但是一次都没有成功过。后来的后来李熏然才发现,让自己无法离开谢晗的,并不是谢晗安装在自己身上的追踪定位器,而是自己的心。

李熏然想,自己这究竟算是什么呢?或许真的是爱吧,只是可惜,这份爱永远无法宣之于口。这和自己面对简瑶的时候那种感觉并不一样。他可以让自己成为简瑶依赖的人,成为简瑶的靠背、港湾。可是现在,李熏然发现自己从内心里渴望能够去依赖一下谢晗,希望可以停留在谢晗的臂弯里安心的放松自己。

这真是一个羞耻的想法,李熏然也清楚的知道这些都是不可能的。于是李熏然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只是放任自己留在这里,留在谢晗的身边。

李熏然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这里,简瑶和薄靳言他们总会想办法把自己救回去。李熏然看着给自己的伤口更换绷带的谢晗,内心纠结的想着,要不要开口告诉他我喜欢他?或许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反而又给了他一个把柄。谁知道他现在对我的这副状态会不会是另一个计谋。就算再喜欢,就算真的有爱,内心深处依旧不敢信任这个人啊。

有的时候,就算李熏然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休息,他依旧能感受到谢晗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脸上。不止一次的,李熏然都不用睁开眼睛就能清楚的知道谢晗在看着自己。他感觉到的谢晗的目光炽烈而霸道。那种霸道就仿佛自己是他的所有物一样,包含着强烈的领地意识和占有欲。

李熏然很想去和谢晗表白,这个念头在他的心里一圈一圈的来回打着转。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唯有爱情和咳嗽无法隐藏。

李熏然躺在床上,在黑暗的夜幕掩盖下,思绪翻涌不停歇。李熏然想到了谢晗给自己听的曲子,李熏然想到了谢晗催眠自己时使用的十字架,李熏然想到了谢晗亲手拉的小提琴。

想到了十字架上的耶稣,想到了旋转的黑胶唱片,想到了那双握着琴弓的手。

耶稣代替世人承受罪恶,自己的灵魂升入天堂,但是凡尘的罪恶依旧存在。罪恶是生生不息的,是旁人无法代替的。如同当初的耶稣,不过是徒劳无功,最后也只有死去的他自己得了个心安罢了。

李熏然最终终于确定,自己的心,彻底沦陷了。于是李熏然承认,这一回,自己是真的被谢晗征服了。

李熏然看着谢晗把十字架戴到自己的脖颈上,看着谢晗故意凑近的脸庞,李熏然感觉自己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命令自己去告白。李熏然看着谢晗若有若无的微笑,什么都没说。

李熏然醒来的时候看到谢晗正坐在自己身边翻看着报纸,本来尝试着不打扰到他的坐起身来,结果才只动了一下,谢晗就立刻放下报纸走到床边,顺手把早就准备好的饮食推到李熏然的面前。

李熏然看着谢晗认真的眼神,想着谢晗亲手为自己准备的一系列东西。想着谢晗对其他人的冷酷漠视甚至残忍的态度,再想想谢晗对自己温和到了诡异的程度。李熏然的内心略带惊悚的提醒他,少年,告白要趁早啊,要是错过了那可就是一生的错过。李熏然压下内心的波澜,满目柔情看着谢晗为自己忙碌,什么都没说。

或许是心血来潮,亦或许是早有谋算。那一天谢晗左拐右拐的把自己带到了别墅地下室的酒窖里,嘴上说着想看看李熏然的酒量如何,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可没这么简单。李熏然看到了谢晗别有深意的眼神,选择了答应。心里想着,说不定喝醉了就能说出来了。

两个人在酒窖里难得的像个孩子一样玩闹了一晚上。

李熏然晃了晃酒醉之后昏昏沉沉的脑袋,看着在自己的眼睛里已然重影的谢晗,好几次的差一点脱口而出。恍惚间李熏然想到了创世纪里面的人类始祖,亚当跟随着自己内心的爱,同意了夏娃的选择,从而使人类拥有了原罪。他想着这些圣经里面流传了千年的字句,最后放任自己醉倒在谢晗的怀里,放弃了只言片语。

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他了,李熏然绝望的想着。这只是我一个人的可笑的小幻想,这诡异的相处模式,他就好像没有人类的情绪一样。我的情感注定无处安放,我不会告诉他,永远都不会了。

被救离码头送进了医院,病床边围满了前来慰问的朋友,无一不是在庆祝李熏然活着回来了。薄靳言依旧坐在一旁一脸高冷的询问着自己被囚禁时期的遭遇,试图搜寻到有用的线索。但是李熏然什么都不想说。他感觉自己好像弄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李熏然看着医院里忙碌的人群,眼前的景象总是会闪回到谢晗为自己包扎换药的时候。离开了囚禁许久的地方,离开了那个丧心病狂的罪犯,李熏然感觉自己的内心除了轻松之外,似乎更像是空了一样。眼前的人来来去去,唯独没有自己现在最想见到的人。这次,是真的失去了。

李熏然突然很想回到自己被囚禁的时候。

有后悔吗?有的吧,只是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后悔些什么。

有后悔没有对他告白吗?绝不!

【我想,我们永远不会再见面了,谢晗】

【我爱你,这将是我一个人的秘密,从我的内心到我的灵魂,至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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